
淮海一战,五十五万多蒋军烟消云散,老蒋气得发狂,但却只能拍桌子打板凳:绝对听话的刘峙因为“指挥不力”被他免职了,真正的“麻烦制造者”,他却奈何不得——白崇禧不但没有因为给老蒋制造麻烦而受罚,还“主动进攻”要求老蒋下野。
在老蒋看来,桂系二号人物白崇禧就是蒋军内部最大的麻烦制造者,因为同样是地方派系首脑,阎锡山等人可比白崇禧好对付多了。
白崇禧在淮海战役期间确实给老蒋制造了很多麻烦,但他却不是蒋军内部唯一的中将、上将级麻烦制造者,跟他相像的至少还有四个,这五个中将、上将级麻烦制造者,最终结局也大不相同,为什么不同读者诸君看完他们制造了多少麻烦就知道了。

白崇禧一向跟老蒋不对付,老蒋也打心眼儿里讨厌白崇禧,但白崇禧既有能力又有兵,老蒋有时候对他只能哄着来,甚至还动过让白崇禧统一指挥华中、徐州两个“剿总”全部兵力的念头,结果被白崇禧放了鸽子。
时任蒋系“国防部”第三厅(作战厅)中将厅长的郭汝瑰在《淮海战役期间国民党军统帅部的内部矛盾》一文中回忆:“刘峙终于在徐州做了半年的总司令。现在何应钦觉得不妥当了,又提出以白崇禧统一指挥之议。我到北平向蒋介石汇报后,蒋于当午做出如下决定:一,徐州方面应取攻势防御,可放弃郑州,开封、兰封等城市……二华中、徐州两总部所辖部队均由白崇禧统一指挥……四,可令任徐州‘剿总’副总司令。”
熟悉那段历史的读者诸君当然知道,黄维的第十二兵团就属于白崇禧的华中“剿总”而不属于刘峙的徐州“剿总”,除了黄维兵团,白崇禧手里还有张淦的第三兵团和宋希濂的第十四兵团,这两个兵团的战斗力并不比第十二兵团差——第十二兵团是在胡琏整编第十八军基础上扩建而成的,空降的兵团司令黄维对部队并不是很熟悉,军长师长们也不太服气,远不及桂系大将张淦的第三兵团、鹰犬将军宋希濂的第十四兵团那样“内部团结”。

别看以罗盘将军张淦为历史原型的蔡守元在《特赦1959》中表现得比较搞笑,实际上这家伙打起仗来也不是个善茬子,连兼任华中“剿总”副总司令的宋希濂和第三处少将处长覃戈鸣也都承认:“张淦兵团,是桂系的王牌,白崇禧的老本。武汉是关系大局的战略要点,不能没有一个打得硬的兵团来保卫,若把张淦兵团调走,刘伯承的部队来进攻武汉,武汉先失守,南京也就保不住了。”
老蒋看上了白崇禧的第三兵团,白崇禧则希望老蒋在淮海一败涂地,他好进行逼宫,这一点宋希濂也看出来了:“白崇禧知道蒋介石的本钱,只剩下以第一军为基干的胡宗南集团,以第五军为基干的兵团,以第十八军为基干的黄维兵团,他希望看到这些部队的溃灭,更不愿将他已经掌握在手的部队调去解围,因为这是同他的企图相违背的。”
黄维兵团和所率领的各兵团被包围的时候,老蒋一再要求甚至“恳求”、“怒求”白崇禧把张淦兵团派去解围,都被白崇禧毫不客气地拒绝了,老蒋气得摔电话,却不敢直接说免去白崇禧的职务——惹急了白崇禧,他是真敢把部队都带回广西的。

白崇禧在淮海战役期间确实给老蒋制造了很多麻烦,就连宋希濂想去救援黄维和杜聿明,白崇禧也千方百计阻挠,覃戈鸣回忆:“蒋介石知道白崇禧硬是不准第二军过武汉以后,电令宋希濂命令陈克非绕道湘西出长沙再坐火车东运。这样时间就赶不上了,蒋介石因此恨透了白崇禧。”
白崇禧隔岸观火和釜底抽薪双管齐下,确实是淮海战役期间蒋军内部最大的上将级麻烦制造者之一。
既然是上将之一,那么就应该还有一个或几个上将也给蒋军制造了大麻烦,白崇禧之外的上将级麻烦制造者还有谁,咱们让他攒底出场,接下来该是三个中将级麻烦制造者出场了。
我们细看淮海战役相关将领的回忆录,就会发现蒋军全面溃败,也可以说是第七兵团被围困于碾庄圩引发的蝴蝶效应:要不是黄百韬被围,黄维就不需要从华中跑到淮海被困于双堆集,黄维要是能逃出双堆集,杜聿明带着的三个兵团就不会在陈官庄附近被围歼,蒋军淮海之败始于碾庄圩,这种说法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
黄百韬既不是黄埔生,也不是老蒋嫡系,还曾经因为“不救张灵甫”而差点被老蒋枪毙,这家伙最后也犯了张灵甫一样的错误——放着阳关道不走,偏要一头扎进碾庄圩,而且像张灵甫一样指望“中心开花”。

黄百韬多年的部下、第七兵团第二十五军军长陈士章在《黄百韬的起家和败亡》中揭露,黄百韬像张灵甫一样骄狂地向刘峙建议:“效拿破仑的团式集中法,集结各兵团于徐州四周,然后掌握战机,趁陈刘大军尚未会合之前,而各个击破之。”
黄百韬眼高手低,他之所以被围困于碾庄圩,就是指挥失误造成的,他原本是有跑掉机会的,但好几次机会摆在面前,都被他错过了,所以他临死前才后悔:“我为什么那么傻,要在新安镇等待第四十四军两天?我在新安镇等两天之久,为什么不知道在运河上架设军桥?”
黄百韬死后被吹捧得很高,但陈士章知道这家伙有多恶毒:“其赋性残酷,常达无人性地步,如随时随地杀害战俘,常训令部下说:‘对俘虏能利用就补充缺额,不能补就杀,以免累手累脚。’对他自己的部属亦然,如在碾庄战斗中,集中各军炮火,对已失陷的阵地,不论敌我一律加以毁灭性轰击,他说:‘这样可以为作战不力,失守阵地者戒。”
笔者不知道吹捧黄百韬的那些人是何居心,但黄百韬的指挥失误给徐州蒋军带来了致命的麻烦,那却是不争的事实,另一个姓黄的兵团司令,也就黄维,也跟黄百韬一样,绊住了杜聿明逃跑的手脚。

黄维是老蒋和陈诚的嫡系,但同为土木系将领的第十二兵团第十八军军长杨伯涛却十分瞧不起黄维,认为黄维是个“外行”。
黄维被围,也纯属叫花子背二斗米——自讨的,杨伯涛发现解放军大军云集,布置了天罗地网要诱敌深入,就赶紧向黄维建议:“趁东南面还未发现情况的时候,兵团星夜向固镇西南的铁路线靠拢,南坪集到固镇只八十多华里,一气就可赶到,一方面取得后方的补给,一方面和李延年兵团合股,再沿津浦线向北打。”
所有将领都同意杨伯涛的建议,但黄维除外——黄维不是不同意,而是没主意:“黄维紧锁双眉,在房子里踱来踱去,焦急地考虑着。一直拖到半夜十二点,始决定兵团即刻向固镇转移。定于拂晓开始行动,我在兵团部坐等,黄维既不叫退也不叫进,我几次向黄请示行动,未得要领。黄维最后才下了决心,命令各军按计划开始行动,这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如果以早上五点钟开始行动算起,则耽误了十一个钟头之久,按急行军速度至少走了六十华里以上的路了。”
黄维能跑掉却磨磨蹭蹭,被包围又不肯死战、战死,这可把杜聿明坑苦了——杜聿明原本也是有机会逃过陈官庄的,但为了救黄维这个大麻烦,他不得不放弃了最后的逃跑机会。
杜聿明没有按郭汝瑰划定的路线逃跑,一开始逃得还比较迅速和顺利,但老蒋舍不得黄维,就用一封亲笔信把杜聿明也搭进去了:“据空军报告,弟部本日仍向永城前进,如此行动,坐视黄兵团消灭,我们将要亡国灭种,望弟迅速令各兵团停止向永城前进,转向濉溪口攻击前进,协同由蚌埠北进之李延年兵团南北夹攻,以解黄维兵团之围……”

这就是老蒋的习惯做法:为了解决一个“小麻烦”,不惜制造更大的麻烦,为了捡芝麻而宁肯丢西瓜,结果是杜聿明这个大西瓜丢了,黄维那堆芝麻也没捡起来。
如果只有黄维这一个麻烦,杜聿明还是有可能跑掉的,因为老杜已经打算“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不管黄维死活,自己带着三个兵团逃出去再说,但他的身边也有一个大麻烦制造者,那就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老部下、第二兵团中将司令官邱清泉。
据徐州“剿总”前进指挥部中将副参谋长文强回忆,邱清泉的野心很大,甚至大到要取杜聿明而代之。
杜聿明也说自己在接到老蒋空投的信件后,召集各兵团司令开会想寻求大家的支持:“大家再把信看看,考虑一下,我们敢于负责就走,不敢负责就打,这是军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慎重。”
杜聿明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邱清泉还是唱起了反调:“总座,可以照命令打,今天晚上调整部署,明天起第二兵团担任攻击,第十三兵团、十六兵团在东、西、北三面掩护。”
邱清泉也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他原本跟杜聿明关系密切且言听计从令行禁止,但是在淮海战场上,却经常跟杜聿明唱反调、找麻烦,在陈官庄突围的关键时刻连杜聿明的面子都不给,这一点连文强都难以理解:“孙元良兵团突围行动已经开始,奇怪的是邱清泉忽然改变了计划,自作主张,下令就地宿营。杜聿明在邱清泉这一自作主张的改变行动下,便问邱:‘为何不照决定行事?’邱对杜说:‘一切由我自行负责。突围时将重武器丢掉了,即算到了南京,又怎能交账?’杜竟同意邱清泉的意见,又打电话给李弥,令他也改变计划,就地宿营,待翌日再说。”

邱清泉这种典型的战场抗命,而且是当面不把上级放在眼里,在真有纪律的部队就该立即枪毙,所以我们把邱清泉也列为淮海战场上的蒋军麻烦制造者,一点都没有冤枉他,如果我们细看其他将领的回忆文章,肯定会认为邱清泉的“危害”,一点也不比黄百韬、黄维小。
这三个制造了大麻烦的中将两个死在了战场上,一个被俘进了战犯管理所,而那两个上将,则全都逃到了台湾——这两个上将,一个自然是白崇禧,另一个却不是刘峙,因为刘峙在淮海战场别说制造麻烦,连真正好使的命令都没怎么下过,他就是个传声筒和提线木偶而已,那个比白崇禧、刘峙级别还高的上将级麻烦制造者是谁,大家不用猜也知道:要没有老蒋的胡乱越级指挥,要不是黄百韬、黄维、邱清泉不断制造麻烦,杜聿明和文强、杨伯涛等人,是不是就从淮海战场上跑掉了?在您看来,这五个中将、上将级的麻烦制造者,谁才是最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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